5月12日下午2点35分左右,河南新郑,我正在办公室电脑前写稿,刚写不到一行字,鬼使神差地让我抬起头,房屋好像在摇晃。我转过身子,又觉得座椅的轮子在前后滑动。怎么回事?眼花了?我不由的站起身来,瞅见靠近电脑桌旁的饮水机上的水桶,里面的水也在明显晃动,是不是地震?!这最初的感受不到一分钟。听到外边有人说话。为了防止意外,我关掉电脑和电源,准备出去。来到走廊,对门的段主任也在问:“是不是地震了?”“是呀!”我又返回到室内,见饮水桶里的水慢慢地平静了下来,又向窗外望去看有什么动静,院内附近的水塔旁边有三只猫好似在悠闲地散步。直觉告诉我,这里不会再有大的事。哪里地震了呢?我又打开电脑,想看看政府和媒体对事件的反应。进入新浪网首页,点击新闻,头条诺大的黑体字直冲眼帘:“四川汶川发生7.6级(后修正为7.8级)地震”。我按指明的经纬度,从墙上张贴的中国全图上找到了震中位置,即刻又想起在四川甘洛施工的项目部,位于汶川南部大约从郑州到信阳的距离,那里的情况怎样呢?我到隔壁主管生产的周队长办公室,商量说给甘洛项目部打个电话吧,问问那里的情况。电话接通了,在项目部负责的高经理说他们那里有较强烈的震感,但都没有事,当地政府已有预案。听到这话,我们才放了心,嘱咐他们,一定要注意安全防范,听从当地政府安排,注意收听信息,保持职工思想稳定,组织好生产施工,有什么事及时联系。 说起地震,我曾经有过几次经历,其中最明显、感受最深的是30年前发生在新乡地区的那次地震。那是1978年6月初刚进入夏收时节,一个星期天晚上8点,按惯例我们全连的官兵集中在连部门前的院内列队接受点名。连长正讲话间,突然好像一声轰响,地面强烈地颤动了一下,不知谁在喊:“地震!快蹲下!”,大家“唰!”地蹲了下来,相视、张望,紧张的心情不免流露于颜面。片刻,刚才的一瞬间看没有再次出现,镇定了下来,站立了起来。“快!把车辆推出来!”像是命令,司机班的同志飞奔似的跑到车库,我们则迅速的回到宿舍,把仪器抬到院内,武器携带身上,又去帮助把汽车、火炮从库房里推了出来。这一夜,我们身着戎装,怀抱枪支,头枕背包,在铺板上合身躺了一夜,但谁也没很好地入睡,不知道下来还将要发生什么?部队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,安排了值班监测,约定了报警信号,我们做好了随时冲出去的准备。 第二天,战士们在操场、空地上搭起了帐篷。来回走动的人中,看出有个别的已挂了“彩”,可能是昨晚恐慌的结果。夜里下起了大雨,电闪雷鸣,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,又使人不免增添了几分恐惧感。白天午间,才敢在房间内钻进蚊帐里躺在床铺上合眼休息一下。有那位冒失鬼不小心拌到了床铺下的脸盆,弄得叮咚咣,也让人惊慌失措,而引起挂蚊帐的铁丝哗哗响,又不免使个别人出洋相、“挂彩”。有天中午,“咚”的一声,震的窗户玻璃直响,又引起正在午休的人们短暂的骚乱。原来,是空中训练的歼击机放了个加速弹,引发了空气的强烈震动。后来听说,发生地震的第二天,新乡的一家影剧院光鞋子就捡了几三轮车。再后来,部队的库房、宿舍顶部穿上钢筋,房屋外部的上端用水泥在周围进行了防震加固,有人戏称部队又多了一怪:营房扎腰带。 正是有了过去这场刻骨铭心的经历,才使我有了后来遭遇突发事件的不慌和沉着,才有了今天的冷静和镇定,才懂得了灾区人们的处境、心情和期盼,才感受到政府、组织、媒体和人们的及时关爱、助援是多么地重要。
|